详细介绍
石开:我是个明显求异思维的人
我的履历比较简单。1951年出生于教师之家,童年和少年在福州城里的三坊七巷中度过。青年伊始,作为知青到闽北山区学稼务农,种地砍柴,闲时以阅读和篆刻为乐。五年后回福州当汽车修理工,修理工做了将近十年,终于不堪厌烦,求人帮调到福州美术馆当工作人员。1990年为日本某书法团体刻印,获金数万元,毅然辞职,在家专心艺术学习和研究。1998年在北京买房定居,鬻艺为生至今。
我有过几个不拿薪金的名衔,在福州时是福建省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到北京后有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书法院研究员等等。对于名衔,我从不主动争取,更不敢以之说事和牟利。
老观念对文人的鬻艺不以为体面的事,而是落魄的无奈之举。如今艺术品与金融投资挂钩,艺术有了强大的帮手,使所有从事艺术创作的人多少都可以得到滋润,而个别人士还因此获得财富。我之做艺,原不在求财,但后来发现不做职业,其从艺状态难臻佳境,于是一步步走上了鬻艺之路。我不敢说鬻艺是我人生的最佳选择,但能从事书画创作,前期痛苦后期确是愉快适意的。虽然鬻艺让我几乎丧失了创作的激情,但它从另一方面却增加了我做艺的责任心和使命感,对人生理想目标的实现有了更可控的把握能力。
经常有人问我做艺的经验,好像我掌握了什么诀窍似的。其实学习书画要重两头,一头掌握技法,所谓细节表达是也。而另一头理清思路,所谓宏观审视是也。一宏一微必须相顾。而思路之得在于广泛阅读博览,技法之得在于动手勤快。
书画艺术还有一个极重要的概念,就是“个性”。个性与共性的关系很复杂,不是几句话就说得清楚的。我是个明显求异思维的人,按传统教学的先共性后个性的思路,于我不大适宜。于是我就依着自己的天性,先个性后共性着来。因而,我的书、画、印在很早的时候就有了“怪”样。“怪”样如果做到家,当然也不是坏事,但它可能只为小众所接受,小众接受当然也不是坏事,但小众的传播力度则永远逊于大众。我在迁居北地之后,逐渐意识并开始调整个性与共性间的比例,因此书、画、印的风格面貌也在不断变化着。有朋友说我的调整是随着生命状态的变化而变化,这话当然我爱听,但实际上,调整应该朝着“如其人”的方向走才有价值。而书、画、印之间能浑然一体也是我努力的目标。
传统书、画、印的概念里,还以诗文作为总纲,是因为诗文的表达比书画印更有穿透力和想象力。但当代的诗文已普遍退化成概念的叙述,虽然不断有人呼吁文字的复兴,却难生效。如今我已到当年调教我诗文的老师的年纪了,缅怀老师,重温少年学诗梦,固然无心收拾旧花钿,却也经常作诗自娱。记得前年为友人画的梅花小卷上题诗四句:“移种超山梅一树,开花如作丹珠吐。得闲今岁日勾留,不复梦君徒四顾。”友人持之请曹宝麟先生题跋。曹公是我多年老友,学问之好有目共睹。他知我未曾去过超山,读了题诗大概想,石开肯定作不出这等句子,因此贸然以为句出清代诗人江弢叔。我得到友人反馈,惊喜不胜,非为考证神探的误判而惊,是为诗达江氏水准而喜。经此人生小得意,写诗愈发来劲了。
友人叶辉集多人收藏的拙作印成一册,而且是大家出钱印的,要我写一段文字,不知不觉写长了,占了版面,不好意思。大家出那么多钱购藏了我的作品,按前人的说法,是谓我的衣食父母,现在父母又为我出钱做新衣裳,更是不好意思。在此作揖道谢。
(文/石开)
石开作品欣赏

《呼山喝水》

《路遥远我曾独行》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三阳交泰》

《看云千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