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细介绍
以实入虚 画为心象
——文化建设者董萍实的审美独造
经过几年的邀约,前几天终于从董萍实那里淘到几幅山水画的图片,配上一篇文章,通过新媒体发表出来,瞬间引起关注,点击量的峰值噌地一下,蹿了上来。朋友圈里很多人都问:“把他都挖出来了?怎么做到的?”评论、留言、询问,仿佛回到了轰轰烈烈的七八十年代的画坛,那时的画坛是刘国松、周韶华、石虎、董萍实等一代画家的画坛,他们立画坛之潮头,发画坛之先声,成为一个时代的画坛代表。后来,笔者学习着他们的文章、研究着他们的绘画从青年走向了中年。
受观众之托,笔者以敬仰之心,鼓足勇气为偶像写评,实乃战战兢兢。
董萍实是一位务实的人,却又是一位务虚的画家,务实是因为他谦和、睿智,务虚则是神游于飘渺的空间里,让精神往来于天地之间。在此可以引用周韶华对董萍实的感慨之言:“萍实数十年如一日,天马行空、弘道养正、探寻不已,令人振奋地建构了一个壮阔恢宏、充实精微的艺术世界,既玄远深邃、超越现实,又亲切质朴。他把自然生命与人格本真、气质本真高度融合,自然而然地契合着现代人的心灵,同时,以极富形式美感的艺术样式,呈现了蔚为大观的文化篇章……,他也终于把自己的生命与宇宙生命、艺术生命化为一个有机的整体,步入了圆融通透、无碍无滞、生生不息的化境。”
务实体现于点点滴滴,比如,笔者给他打电话说想尝试着给他写一篇短评,他则干脆利索地说:“写,尽管写,写完了,咱俩再讨论,‘一千个观众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无需参照、无需瞻前顾后、无需拖泥带水、无需受他人干扰,放开手脚,我相信您”。放下电话,他又发了一条短信:“您忙去吧,联系上就好”,笔者本还想说些什么,却没有回信,因为,虽然相隔千里,完全可以感受到微信那头一定是不想让笔者再“磨磨唧唧”,而是抓紧“干活”。
务虚,笔者可以滔滔不绝,言犹不尽。也许,从“以实入虚”角度论述董萍实的绘画艺术,他未必很喜欢,可是笔者亦有自己的观点。
董萍实的“入虚”体现于果断而决绝地离开赖以名世的“北宗山水”和他的“新北宗山水”。“北宗山水”是真实的,从艺术形式上说,那是以触手可及的真山真水为蓝本,而进行搜妙创真的艺术创造;从审美习惯上说,那是传统经典、艺术典范,那经典是亲切可感的真实,那典范是程式化、规范化的真实,那程式、那规范又深入人心,摸得着、看得见。当然,就“北宗山水”以实而论,笔者可以写出十万字论据,在此仅从艺术形式、从审美习惯两方面论述董萍实“以实入虚”的艺术表现。仅做例举,不做罗列。
首先在审美习惯方面,董萍实立足于传统经典,如被称之为“北宗山水”的“刘、李、马、夏”,而表现于或抽象或写实或意象或具象的高度融合,从而“以实入虚,以虚入境”,并以“实”写“虚”,却“虚”的真实,甚至比真实还要真切。
学习阶段,董萍实受孙天牧的影响,以临摹“刘、李、马、夏”而崭露头角;而立之年,以拓创于“刘、李、马、夏”及孙天牧的“新北宗山水”而闪烁光芒;不惑之年,以割裂“刘、李、马、夏”而争议不断,褒贬不一,当然,也在质疑声中轰动了画坛,刮起了“董萍实太白风”和“纹象山水风”。董萍实也由此大踏步地从“真实”的经典之中走向了“入虚”的“纹象山水”。
董萍实的本体语言探索创构,与诸多西方现代派大师以及刘国松、周韶华、石虎等人的影响有关。董萍实年轻时出版的《中国画特殊技法》(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当年售罄再版)就是刘国松写的序,2001年,在中国美术馆,董萍实与刘国松、王长百共同举办学术展之后,“纹象山水”受到了更为广泛的关注,各学术团体的“学术名家”展览邀约不断,大家盯着不放的就是董萍实的“纹象山水”。
其‘纹象山水’又是一种极具民族性和个性的艺术——源于中华民族文化的源点‘纹’,以山川风物为基础形态、化自然景物为‘纹象’,天然图像与人文符号共生、东方神韵传统魂魄与现代风采交相熔铸、人格精神自然精神物化形式‘三美和鸣’、图式笔墨幻化无方自然而然、审美境界高度升华了的现当代水墨艺术新样态。并在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的山水文化发展流变之中,具有显而易见的文化建设性和创造性。同时,由于象征所固有的抽象意味,一些更趋向音乐的‘纹象’便顺理成章地步入了‘无形大象’境界,从而造就了‘纹象山水’意境深远、文化内涵丰厚、形式美感强烈而又独特的高洁品质。也对“纹”“象”“纹象”等特指意涵做了释解。
此背景笔者不再赘述,不过,透过其主要归纳,以及释解,笔者看到了另外一番景象。
人生道路上,每一次叛逆都是一次成长,艺术的道路上,每一次否定自己,也都是一次痛彻心扉的领悟。七八十年代,董萍实完全可以凭借着拓创于“荆、关、董、巨”“刘、李、马、夏”等传统风貌,振臂高呼,四处走穴,而赚名得利,又名利双收。可是,艺术对一位纯粹的艺术家而言,那是信仰,对于一位不甘小成的艺术家而言,探索未知则有着无穷的动力。董萍实不愿躲在既成的温柔乡里,重复昨天,而更愿意挥挥手,诀别过去,走向未来,这样会失去喝彩,甚至会失去藏家,然而,当确立把永恒作为毕生追求时,他便如朝圣者一样布纳芒鞋,苦修于崇高之路,所以,当同道都认为他“叛逆”之时,他正在攀登高峰,想必,董萍实攀登高峰一定不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看到自己,而是为了看到更加精彩的世界。这从行为方面“从实入虚”。
对欣赏者而言,绘画是视觉艺术,对创作者而言,绘画又是情感艺术。从董萍实的“纹象山水”中,笔者看到了传统,那传统不仅仅是“刘、李、马、夏”等北宗山水的样式,也看到了“董源、巨然”“米家山水”“元四家”等南宗山水的优长,当然也看到了董文敏“势决南北高下”的执拗。在他的“纹象山水”中有崇山峻岭、深岩巨壑的奇崛之笔,也有疏朗清旷、温润蕴藉的秀润之品,而在表现技法方面,有工的细腻、有写的洒脱,亦有工写结合的微妙,也许那技法是笔墨浑成,也许那技法是多种材料统合了一体,但是,不管是笔墨,还是多种材料,美才能让观者入心,入情也才能感人。那美是“融汇南北、放眼世界、古今结合、中外辉映”的新样式、新风神,有别于传统,也有别于今人,那入情的艺术则是画家的内蕴,有儒、有道、有释,又非儒、非道、非释。董萍实认为:“天下万物,“物物皆有生意”,艺术形式亦然。由于生命与美是紧密关联在一起的,因而生命意味和生命之美的阐发就成了艺术创造亦即形式创构的重要内容。”是的,在董萍实的绘画中,一点、一线、一面,无不流露着修为、哲思、妙悟、遐想、智慧,也凝结着汗水、呈现着意志。显然,这是从审美习惯方面“以实入虚”。
其次,在艺术形式方面,董萍实立足眼中之物实现胸中之物、笔底之物的转换。他立于“实”升华为“虚”的意蕴,却“虚”出了意境空间,如印象主义、如浪漫主义、如抽象主义,又如诗歌、似哲学,却还有那诗歌、哲学到达不到的地方。
在董萍实《xishuo本体》的论述里,他曾说:“炁,它摸不着、看不见,但弥漫于天地之间,无所不在。它具有潜在的巨大能量和无限的孕育化生之功,在它的无休止的运化之中,生成形形色色的物质,并在其中流贯不息,乃是化生万物的本原”。而在创作当中,董萍实即遵循此理,也遵循此法,比如在《李白诗意》系列、《返璞》系列、《纠缠》系列、《山水传奇》系列、《纹象太白》系列等“纹象山水”中,“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董萍实以眼中之物、之景,写心中之意、之境,有某山、某水,却并非对具体时空中某山、某水的刻画,更非真实的写照,而是“外师造化,中得心源”,以“万物为师”“搜妙创真”,让万物之变与心中情感在具象与抽象之间神遇而迹化,让得乎寰中的具象融于苍茫的化境之中,使画面的整体超于象外,又呈现出妙韵天成的意蕴,而超乎象外的意象则因具象的若隐若现、乍合乍离,呈现出“荒荒油云,寥寥长风”的意境。那具象是灵魂中闪现的情感印象,那意象则是对具象进行整体而有趣味的加工。意象美,美的充分,具象妙,妙的真切,具象辉映着意象,境界开阔,弥漫着张力,还充盈着气势,那气势有祥龙在天,姿貌飞舞之感;有鲲鹏击水,纵逸怒放之意;有江河浩荡,汹涌澎湃之势,瞬间吸引眼球,目不暇接。
然而,激荡着旋律的点、线、面则与具象、与意象又形成强烈的对比,从而让“离披点画”在“谨于象似”与“脱其凡俗”之间,“六法俱备,万象必尽”。画面之中,董萍实用线很多,也很畅快,粗的、细的、纵横的、交错的,线条随着心象的变化而生发,带着心电图般的情感,意蕴随着胸次的跌宕而升华,又带着抽象的意味,而点与块面的结合,也很灵动,渗透的、生发的、流动的、剥落的、凝固的、幻化的、分散的,老辣又恣肆,酣畅而淋漓,简洁之处,意态丰富,苍茫之处,浑然一体。那浩荡纵情的高远、那仪态万方的深远、那虚实相生的平远,或渲染或渐变或转换,湛发着灵心,倾吐着衷怀,一切都轻轻松松,亦过渡自然,交接也很和谐。显然,唯有这样的节奏、这样的韵律,才能演绎出如此美妙的视觉张力,也才能给人一种“风、雅、颂”齐集,“趣、韵、理”俱生的审美体验。毫无疑问,这不是描绘真山真水所能表现的意趣,也不是“为写意而写意”所能呈现的品格,而是“以实入虚,移情入画,因境变法,画为心象”的境界。
当然,除了艺术形式、审美习惯,董萍实“以实入虚”进入“天地人和”之外,他还有更多表现,在此笔者抛砖引玉,期待更多论述。
但是,必须强调的是,由董萍实的“纹象山水”,笔者想到了顾恺之“迁想妙得”“以形写神”;荆浩“气质俱佳,六要齐全,四时齐备,且具天成之妙”;宗炳“应会感神”“澄怀昧道”;倪瓒“写胸中逸气”;唐伯虎“寄乐于画”……历代名家搜妙创真之时,无不重视心象的表达,却更重视“有古有我”,而“我”作为本体,既是“当随时代”的承载,也是彼时新形式、新风格的引领,或者带着彼时争议的“变革、重塑”,当然也是未来的传统,未来之“古法”。所遗憾的是,绘画发展到今天,很多画家只顾对景刻画,即便偶尔抒怀,偶尔写心象,却也忘记了,或者失去了“变革”“重塑”的勇气,不敢“创造”,也不敢“构建”,仅仅“我看风月,写己之心,杯水风波”,而没有“当随时代”,更没有“发时代先声”,实属近几十年整体画坛的悲哀。而几十年以来, 董萍实一直讲究《再造水墨山水语境》,进而实现《语境的升华与生命语汇的建构》和《异质同构、文心雕龙》……,他认为:“创造应与时俱进、随心所欲、发自肺腑,而不是照葫芦画瓢。创造既不是重复描摹,也不是“二级创造”的“改造”,而是“原创”。由此,艺术语言才会具有当代性、才会具有个性品格和文化品格,才有可能趋于完美,这是艺术的根本特质决定的”。董萍实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他如一位孤独的探路者,摇旗、呐喊、追逐、叩问,他身体力行地实践,披荆斩棘,独上高楼,衣带渐宽之际,他蓦然回首,也看到了灯火阑珊的辉煌。
如果说齐白石衰年变法成为时代标程,那么,中年变法的董萍实则给自己留足了更上层楼的时间和空间,尤其近三四十年,董萍实足迹遍布了神州大地,眼界搜尽了古今经典,技法融通了中西神髓,他也把生活感悟、处世哲学、艺术真谛交融着所观、所感、所宠、所养,一并融入他的“纹象山水”,他的“纹象山水”也进入了化境状态。尽管董萍实远离喧嚣,躲避繁华,可是,只要在不经意之间流露出一点点他探索的端倪,他那化境状态也能迅速引起共鸣,成为关注的焦点。也许这让他欣慰,也许他并不在意,因为,他只在于淡泊、在于宁静,在淡泊、宁静之中,把自己的心境输送到画面,营造出属于自己的精神空间,在那个属于他的精神空间里,一切听从内心深处的召唤,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不求卓远,却演绎出一幅幅经典。
因而,傅京生说:“董萍实专心致志,精研艺术本体规律,他心无旁骛,孤寂潜行,在艺术上实现了重大转折,取得了重大突破。无疑,蕴涵在董萍实技法语言中的基本思想原则完全可以作为‘火种’,在当下的文化时空中传播,倘若这‘火种’点燃照亮了我们思想,那就一定能够照亮一大片未开垦的学术天地”。是的,艺术是公正的,付出了多少,就会收获多少,历史也是公正的,探索有多深远,回报也就有多丰厚。笔者有理由相信,立实入虚的“纹象山水”必将成为这个时代百花丛中极具生命活力的艺术样式,董萍实的艺术经历也必将成为后学者参考的典范。
(文/桑干)
创造者董萍实
——同道评论文摘
周韶华:天马行空、弘道养正的董萍实,令人振奋地建构了一个壮阔恢宏又充实精微、理性精神高扬又自然而然、切近现代人心灵又玄远深邃、超越现实又亲切质朴、自然生命与自由人格本真气质本真激情高度契合,同时极富形式美感的大文化篇章……他终于把自己的生命和人格与宇宙生命、艺术生命化合为一个有机的整体,步入了圆融通透无碍无滞、生生不息的化境(《董萍实重铸山水精神赞》)。
刘国松:萍实直言不讳我和周韶华对他的影响,但又坚持与我的画风拉开距离,那种特立独行、胆敢独造的精神无处不在……创造,永远是艺术的真谛。艺术家在美术史中的定位,艺术品的价值,艺术传统的继承与发展,都在于创造。董萍实实为开拓创造者中的一员大将(《创造者董萍实及其艺术世界》)。
翟墨:董教授的艺术既十分传统,又十分现代,明显地具有超越主客、古今、东西、中外对立的“融创性”。他的创造,使我再一次联想起一副佛家楹联:一口将先天祖气咀来嚼去吞进肚里放出光明 两手把大地山川捏扁搓圆撒向空中全无色相(中国美术馆展现场答央视记者问)
傅京生:董萍实作品所具有的特殊的智性因素,使它的生动性与中国文化中的诗意内涵具有了共同的审美本质。一方面,他的作品所内蕴着的诸如符号学等智性因素,使之具有极为方便、准确穿透人心的力量,因而在人们需要高智性含量的审美类型的时代倍受青睐;另一方面,则是他的作品成功地与结构主义语言学联姻,从而使他的艺术与当代科技文化的发展处于共时时空,再加上形式语言奇语独造,浩气周流,余味无穷,极为好看,以及作品所具有的“外道内儒”内涵及现代文化品格等因素,从而成为现代中国人文化身份的象征。
蕴涵在萍实先生技法语言中的基本思想原则,无疑可以作为“火种”,在当下的文化时空传播,照亮我们思想中的一大片未开垦的学术飞地(《董萍实艺术创造之我见》。
齐凤阁:董教授的“新书写”,是他二次造山以来致力于建构的水墨艺术语言的新体系,及其所开拓的水墨画的新天地。其本质特征是拓创,是个性化,是超越传统水墨话语的新形态。
现当代画家都面临着两个问题:一是如何对待传统?一个是如何对待西方现代主义?往往出现两种类型:一类是植根传统、固守传统,为传统所囿,无创新可言;一类是以民族水墨媒材转译西方现代主义艺术理念,丧失民族特色与传统根基。董教授均不属于这两类,而是第三者。他是一位学者型画家,创作之余,执笔为文,不仅出版了形式语言本体创构方面的《新书写》等学术专著,而且在《文艺研究》、《美术研究》、《美术观察》等刊物上发表了一系列论文,提出了“第二次造山运动”、“破缸建场”、 “生命语汇建构与语境升华”等一系列富有创意的命题并付诸了实践,创立了“纹象山水”。
尤其可贵的是,他不是以西方中心主义、站在西方文化立场上整合传统,而是以现实关怀、人文关怀为传统艺术注入现代气息,表现时代精神与当代性,以“新书写”、“纹”——“纹象“的生发为基础,建构了一个新的形式语言体系,富有原创性和现代性,作品中涵咏阐发的,是他重铸的山水精神,是今天这个时代的精神。因而,他的艺术便具有了时代的文化品格,实现了具有形态学、美学双重意义的突破与超越,使古老的山水画艺术从本体上真正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在董萍实新书写展开幕式上的致辞》)。
范迪安:在中国山水画的现代转型历程中,如何在坚守传统精神的同时实现语言革新,是一代又一代艺术家不断探索的命题。董萍实,这位集学者与艺术家于一身的“纹象山水”创始人、“北宗山水”嫡系传人,以其对北宗山水的精深研究、对艺术本体的执着拓创,在当代画坛构建起了一座连接传统与现代的艺术桥梁。
……事实上,对北宗而言,董萍实更是位“建设者”——长期的磨砺探究中,他对传统北宗进行了深层发掘梳理乃至与时俱进的再造,紧紧把握着“审美旨趣与语言特质”、“健壮氲沛体格的内在支撑”、“宏大格局与伸展开张的形势构成”、“文武兼容方圆曲直酽淡中的牴牾变通”等等一系列关乎本体建构的课题,持续展开探究拓创而笃行致远, 于是,画壇上就有了《北宗山水》这样一部完全不同于董其昌“南北宗说”的学术呈现。
董萍实的“第二次造山运动”与其创立的“纹象山水”,是他艺术生涯中最具突破性的创举。“纹象山水”的核心,是对山水“纹理”与“意象”的双重开掘——他不再满足于对山水形貌的传统再现,而是将山石、林木、云雾的自然纹理作为艺术表达的核心元素,通过对纹理的夸张、变形、重组,构建出既源于自然又超乎自然的“新山水意象”。
在这里,山水的“纹”与诗意的“象”交融共生,形成了一种全新的视觉语法,更在精神层面与李白诗风遥相呼应,形成了“浪漫奇绝、自然厚逸、旷达超迈”的艺术品格,为山水画的当代发展提供了极具价值的实践样本和多维度的启示——他对北宗传统的精深研究,警示着当代画家不可忽视传统笔墨的价值;他创立“纹象山水”的勇气,展现了突破传统图式的可能;他对“太白风”的精神追求,彰显了山水画在当代的精神性与人文性;而他学术与创作的互文,“二次造山”理论与形式本体拓创实践的深层互动,则为艺术家的自我提升提供了一种典范。
他的作品,是传统与现代的对话,是笔墨与观念的碰撞,更是生命与自然的交融。从这个意义上说,董萍实的艺术不仅是个人的创作探索,更是中国山水画在当代寻求突破与发展的一个重要缩影,其开拓性的价值将在艺术史的长河中持续显现(《纹象开新境 北宗启未来——董萍实山水画的传统突破与当代建构》)。
侯军:董萍实老师是一位大智若愚的文人,生活中的许多事儿稀里糊涂,唯独在艺术本体探讨创构方面,一骑绝尘、显现出了深入其中的大智慧。而且,几十年“咬定青山不放松”,苦苦求索,硕果累累,令人瞩目。
我对他这种不畏艰险、特立独行的创新精神,深表钦佩——如果他轻轻松松地回到北宗山水的圈子里,画那些嫡传的高邈的崇山峻岭苍松怪石,会轻易得到同行们的喝彩,也会从市场上收获更多的实惠,但是他不肯这样放纵自己,而要独持己见独闯险绝——这种精神气质,不正是与我所写的那些孤独的大师们隔代相通吗?
我理解董老师为何对《孤独的大师》这本小书如此看重,他应该是从书中的人物身上,折射出了自己的依稀身影!他说,他是“莫名其妙地步入了艺术人生的秘境而苦苦求索”,他还说,他“在孤寂的(同时也是快乐的)摸爬滚打之中,总是能感受到强有力的支持”。我相信,他的苦苦探索和摸爬滚打,其实正是一个真正艺术家的必经之路,没有这样的探索之苦,没有摸爬滚打的创作经历,又何来艺术上的独树一帜,又何来无所依傍的“夔一足”?我相信,不是我的书让他感动,而是我书中的那些人物把他深深打动了,被他们的苦难和坎坷拨动了心弦,对他们的孤独和无助“感同身受”,从而会觉得达·芬奇说的话,恰好道出了自己内心的隐衷;会自慰于手眼尚且康健,不必像雷诺阿那样把画笔绑在手指上作画;会庆幸自己的人生毕竟比梵高要幸运许多,至少还有如刘国松先生那样的知音和同道,能理解自己的甘苦和追求……
董萍实对于传统,充满着深深的理解与爱恋,同时也怀有殷切的希冀,因而他坚定不移地摈弃对传统的重复描摹,力主通过再发现再创造,从传统深处走向未来。他说他与传统打的这场架,是“自相矛盾”,由于一直有爱存在,故既打出来了“生死相依”,也打出来了一片“新天新地”。
好一个“自相矛盾”!“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变成自己执传统之矛,攻自己的传统之盾,这更需要大毅力大勇气和大智慧。我接受了董老师的“打架说”——比如他去年出版的学术专著《北宗山水》,在我看来就是“打架“的产物:一方面,深入到古代先贤的艺术之中,萃取其精华,同时又在他自然而然的深挖和生发衍伸中,结合着自己深入本体秘境之所得,给出了大有别于”述而不作“的解题方案,把北宗山水推向了未来。
纵观董萍实老师在本体秘境之中的所作所为,都具有这种矛盾对立统一和“文化建设“色彩,如此这般的”架“我以为打得很好。我知道,他的这场“架”至今还没打完,期待着在若干年后,再见他的“新天新地”(《与孤独的大师们同道而行——深耕本体 开风立言的董萍实》)!
桑干:2001年在中国美术馆,董萍实与刘国松、王长百共同举办学术展之后,“纹象山水”受到了更为广泛的关注,各学术团体的“学术名家”展览邀约不断,大家盯着不放的就是他的“纹象山水”——一种源于中华民族文化源点‘纹’,以山川风物为基础形态,化自然景物为‘纹象’,天然图像与人文符号共生、东方神韵传统魂魄与现代风采交相熔铸、人格精神自然精神物化形式‘三美和鸣’、图式笔墨自然而然幻化无方、审美境界高度升华了的现当代水墨艺术新样态。
在董萍实《xishuo本体》的论述里,他曾说:“炁,它摸不着、看不见,但弥漫于天地之间,无所不在。它具有潜在的巨大能量和无限的孕育化生之功,在它的无休止的运化之中,生成形形色色的物质,并在其中流贯不息,乃是化生万物的本原”。创作中,董萍实的“英特越逸之气”成功化人了他所谓的“破缸建场“、“二次造山”的“系统工程”,与自然造化心心相印,“搜妙创真”,促使万物之变与心中情感在具象与抽象之间神遇而迹化,让得乎寰中的具象融于苍茫的化境之中,使画面的整体超于象外,又呈现出妙韵天成的意蕴,演绎出美妙的视觉张力,给人一种“风、雅、颂”齐集,“趣、韵、理”俱生的审美体验。毫无疑问,这不是描摹具体风景所能表现的意趣,也不是“为写意而写意”所能呈现的品格,而是“以实入虚,移情入画,因境变法,画为心象”所致的境界。
如果说齐白石衰年变法成为时代标程,那么,中年变法的董萍实则给自己留足了更上层楼的时间和空间,尤其近三四十年,董萍实更加专心致志,孤寂潜行,精研艺术本体规律,促使“纹象山水”步入了化境状态。
艺术是公正的,付出了多少,就会收获多少,历史也是公正的,探索有多深远,回报也就有多丰厚。笔者有理由相信,立实入虚、尽显心象之美的“纹象山水”,必将成为这个时代百花丛中极具生命活力的艺术样式,董萍实的艺术经历也必将成为后学者参考的典范。(《以实入虚 画为心象——文化建设者董萍实的审美独造》)
鲁虹:董萍实与王长百都潜心研究过西方现当代艺术,但在进行自己的创作时,却并没有用水墨的媒材去简单地转译西方现当代艺术的语言,而是站在今天的立场上重新审视传统,对传统文化进行了新的转换和创造,这恰恰的使他们分别找到了一条从传统走向未来的道路,而艺术最伟大的力量就在于它可以把过去变成未来(《由传统走向未来》)。
孙振华:为什么从事水墨创作的人成就各有不同呢?我感到董萍实王长百师生有一个很突出地地方,就是他们的学养。从董萍实的画论中,我除了理解了他所要表达的思想,同时还读到了他读书和思考的生活过程,一个艺术家的作品其实就是他的生活方式。通过作品,我看到了他们对水墨现状清醒的认识以及他们有针对性地从水墨艺术的实际境遇出发,所采取的积极的建设性的态度……观看他们的原作,我感到惊讶,我看到了水墨艺术丰富的可能性,同时也更加坚定了我们“重新洗牌”的信心。我为他们没有参加前年“重新洗牌”的展览感到遗憾(《由传统走向未来》)。
艺术家简历:
董萍实(1944.1-) 字三甲,号天池,别号山外山人;以超卓实在的学术建树安身立命、通过对传统的深入发掘、现代文化精神熔铸以及艺术本体拓创,开风立言,实现审美超越的学者型创造型艺术家;“纹象山水”创始人、“北宗山水”嫡系传人;吉林省榆树县人;深圳大学美术教授、吉林艺术学院特聘教授、中央新影《时代强国》艺术鉴赏首席专家、时代影响力人物、中国美协及中国李白研究会会员;其艺术浪漫奇绝、自然厚逸、旷达超迈,世称“董萍实太白风”。
1965年毕业于吉林艺术学院。1978年至今,先后任教于东北师大美术系和深圳大学美术系。
1984年创作现代水墨《月儿姣》参加第六届全国美展始,开展“二次造山”,重铸山水精神、创立“纹象山水”——同时拓创的“新北宗”与之牴牾融汇,在矛盾运化之中升华生命品格境界,逐渐创构、完善了圆融通透的“新书写·自然流”形式语言体系。
2001年和2003年与刘国松、王长百先后在中国美术馆、何香凝美术馆举办学术展,2019年担任国家艺术基金北宗山水画项目导师。
长期探索中,《北宗山水》、《董萍实新书写》、《山水精神论纲》、《xishuo本体》等论著,与《李白诗意》、《太白纹象》、《返扑》、《纠缠》、《门窗》、《大佛》、《山水传奇》等系列作品形成了审美创造实践与理论研究互动、民族文化精神熔铸与时代语汇创构互为表里、形式本体与真善美情境相得益彰的深邃艺术世界。
大量作品参加国家级及国内外名家学术邀请展,或在《文艺研究》、《美术观察》、《美术研究》、《美术》、《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文艺报》等诸多国家级报刊发表。《现代语汇建构与水墨艺术的再生》、《山水精神论纲》、《语境的升华与生命语汇的建构》、《洵美且异 笃行致远》等学术论文亦发表于上述国家级核心期刊。
另在《中国书画报》、《朵云》、《江苏画刊》、《国画家》、《美苑》、《美术报》等诸多报刊及央视、中央数字电视书画频道、山东卫视、辽宁卫视、深视等媒体亦多有评介。成果收入《今日中国美术》、《中国当代艺术全集》、《中国绘画全集》、《中国美术选集》、《大师与现当代中国美术 ——六人之约》等诸多文献。获有“傅抱石奖”等专业奖及 “建国60周年中国文学艺术最高成就奖金奖”、“2025国际文学艺术界核心影响力人物”、“当代最具学术价值与市场潜力书画家“ 等众多社会奖项。
此外,尚有大量董萍实新视觉摄影作品及散文在网络发布。
董萍实作品欣赏

二次造山早期作品 门窗系列之《皓月冷长白》
135x64cm 1991年 宣纸水墨

早期北宗作品 《山水清音》
64x46cm 1976年 宣纸水墨

纹象太白系列《太白传奇之邀月》
137x69cm 2002年 宣纸水墨

纹象太白系列《太白传奇之邀月2》
137x68cm 2003年 宣纸水墨

李白诗意系列之《游仙》
137x68cm 2005年 宣纸水墨

李白诗意系列之《登太白峰》
180x48cm 2006年 宣纸水墨

李白诗意系列游仙四条屏之《独抱绿绮琴》
137x35cm 2008年 宣纸水墨

纠缠系列之《原状》
96x178cm 1998年

纠缠系列之《今古传奇1》
178x96cm 1998年 宣纸水墨

返朴系列之《雪莲》
66x66cm 1993年 宣纸水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