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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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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齐,男,1940年生于福建福清,1963年毕业于福建工艺美院(现福州大学厦门工艺美术学院),1976年为北京画院专业画家。中国国家画院研究员,北京石齐画院院长。
代表作
《群峰竞秀》《长城》《九如之颂》《风雪大别山》

详细介绍


不安分守己的革新者

——读石齐的画

 

在美术界,石齐是一位引人注目,也是引起争议的人物。说他引人注目,是因为他在全国性的展览会上得过奖,近十来年,不断创新,画风变化很大。在展览会上,石齐的画很耀眼:色彩强烈,造型介于具象与抽象之间。大概正因为后一点,对他的作品有不同的议论,就是很自然的了。我注意石齐的画也有好多年了,画界的朋友对他作品的褒贬,我早就有所闻。所以每当有机会看他的画,我总是认真仔细地看,认真仔细地想,以便作出自己的判断,不受别人的影响。暂时撇开对石齐艺术成就的评价不说,我觉得在当下美术界,象石齐这样能引起争议的画家不是太多,而是太少了。许多画家引不起人们的兴趣,人们对他们的作品很淡漠,那倒是让人忧虑的事。石齐作品引起不同意见的争议,说明他思考的和实践的,触及到了大家最关心的课题,触及到中国绘画语言的本质。


石齐在70年代中期的全国性展览会上推出自己的作品《飞雪迎春》,1979年展出《泼水节》,逐渐在画界树立起自己的形象。可以设想,假如他按照这两件作品的路子走下去,他的艺术不会引起如此的争议。因为他使用的语言是大家已经习惯了的和公认的。在原来写实的基础上,有所创新,有个性的表露。可是石齐偏偏在进入80年代之后,一心思变,而且一发的不可收拾变化的幅度越来越大,这就惹起了麻烦,受到一些人的非议。


抽象地说“变”是好是坏,很难。绘画语言和文学语言一样,是作者内心的表露。当作者表达自己的观点和感情时,他有权利,也有必要选择他的语言。这种选择又往往是不自觉的。犹如一个人说话的语气和姿态,总是为了最恰当地表达自己的意思和情感。表达的手段越自然说明表达者的感情越真诚。不可想象,表达手段可以成为一种戒律和模式,要求大家共同遵守。艺术史的无数事实说明,死守戒律的人,多是在艺术史上无所作为的平庸之徒。石齐在艺术天性上是个不守本分的人,实际上,在《泼水节》一画中,就有不少变革的因素。例如,他努力突破传统人物画中人物安排的程式,克服传统笔墨色彩比较单薄的弱点,使画面有洪大感和厚重感。但这种变革对石齐来讲,仅仅是开端。当他想突破具象和情节时,他又开始思考新的课题。对此,他有一段“独白”:“七十年代末,我的画在中国画坛赢得了一定的声誉,但是,我并不因此而满足,我在思考一个新的问题。我想中国画是千年一朵花,但是人们欣赏观念和欣赏习惯各不相同,仅此一朵花,远远不够,而应有千千万万朵花。中国画的思路太窄,形式太单一。我恨自己在这个问题上醒悟得太晚,感到再不能只循着传统的程式亦步亦趋地向前爬行,而必须尽快从中解脱出来。”


显然,石齐感到传统的模式阻碍了他主观感情的表达,强烈地想变。变的目的全在于加强绘画语言的表现力。边的手段则在全面地提高修养,增长见识的基础上,寻求手法的多样性和丰富性。他说,在1980年后的五年中,他几乎不再画传统的中国画,每天除了信手画十五幅连环画外,就是在宣纸上把原来的画法拆散,改装,从多方面寻找适合他自己的新风格。大概正是在这时,石齐才逐渐悟到艺术的本质不在于摹拟生活的表象,而在于个性和心灵的表现,才悟到画家自我的重要性。说到个性和心灵,说道画家自我,人总是把它们和“生活”,“客观”对立起来,其实,任何画家的个性和心灵,任何画家的自我,,都是受外界制约和影响的。绘画表现中最重要的是感情,感情是个性,心灵的集中表现,而且是情绪化了,有感染力的表现。感情必须建立在体验生活的基础之上,否则便是无病呻吟。石齐懂得这一点,他在加强个性和心灵的自我意识外,丝毫没有忽视生活和感情的体验。他到黄山,九华山去观察,去体验。他力图在对自然景象的体验中领会艺术本质,在这两者之间找到内在的联系。不,他更进一步,在这种体验中,领悟更深的人生和绘画哲理:“当我坐在一座寺庙的放生池旁,望着挂在空中的一轮圆月时,忽发奇想:何不把天堂,人间和地狱想沟通?”


画画是技艺,技巧。又远不在技艺、技巧。境界的大小,格调的高低,远不是技巧所决定了的。画中有“道”,要悟到这“道”绝非易事。看来,画风变革的过程,正是画家悟道的过程。我看石齐80年代后期的画,深感他在悟“道”过程中的喜悦和痛苦。



石齐跳出了“具象”,不为现象所束缚,可他依然依恋看具象,即使在相当抽象的构图中,也隐隐约约显示出具象的痕迹。他把古今中外的各种表现手法归纳为三大体系,即“三象”——具象,印象,和抽象。他没有说自己是属于三大体系中的哪一体系。据我看,他在三象中游动,选择和探索。其实,不论具象,印象还是抽象,都是手段。它们予人的视觉映象不同,造型的方法有异,可在感觉性的要求上却有共同之处。美学,感觉学也。艺术本质上是培养和提高感觉力的一种手段。绘画,雕塑,音乐,戏剧,从根本上是一种有意义的精力耗费。它们的意义正在于有助于人们感觉力的培养。不管石齐自己是否意识到这一点,他全方位地运用具象,印象和抽象的绘画语言,正是在充分表现自己的感觉力,并以此来影响别人。看石齐近十年的画,发现他越来越善于敏锐地捕捉自己的感觉,越来越善于表达他内世界那种微妙的感觉。也正因为他把表达自己的感觉放在最重要的目标,绘画语言的具象,印象和抽象就自然而然地沦为一种手段,而不为它们所拘。他尽情地在点,线,面中陶醉,为了更细致,广阔,深邃地表达自己内心的激情。有一阶段,他更多地注意色的块面;近年来,他又加强线的运用,黑线,色线,相互交穿插,交织,触动人的心灵。他用色很大胆,有时甚至不怕别人议论“俗”和“生”,用大块洋红渲染,石齐的画,犹如他的为人,天马行空,我行我素。常听有人对他的画提出非议:这也是中国画?其实,石齐所追求的,正是要跳出传统中国画的圈了,为中国画的多种表现途径探索新路,其实,画的体系虽有中西之分,但又何必各存门户之见,互相排斥,而不相互融合?石齐的创作既不同于传统的中国画,又不同于西画,创造了自己特色的风格,这正表明他画风的成熟。



有人常把绘画的现代性和表现的偶然效果混为一谈。确实,重视表现的偶然效果是西方现代绘画的特征之一。但是,西方现代艺术家是从强调心灵世界的直接流露这一点上,强调表现的偶然效果和机遇性的。如果不是真诚心灵的流露,没有独到的见识(善于发现和捕捉偶然效果),那么,画面的偶然性,便缺乏深度,没有感染力。石齐也是重视偶然效果的,他作画时倾注全部精力和热情,对于画面上稍纵即逝的映象,善于立即抓住,善于把出现的苗头加以引发,升华和提练。不同于许多现代派画家的是,石齐有坚实的写实造型功力。他表现上的自由性,随意性,紧紧地和他所追求的目标相联系,紧紧地以生活经验和感情体验为基础。这样,自由性,随意性以及与之相伴的偶然效果,成为他画面上闪光点,而整个构思,却以其完整性和深度给人视觉和心理以感染力和震撼力。




石齐从不使自己停留在某一点上,即使在他的创作最顺利,最得心应手之时,也是如此,半抽象的绘画语言,已经使他从同辈中跳出。成为一位很有特色的画坛高手,可他却偏偏又提出新的计划,要在不久的将来回归到70年代的作品,“将那时未形成或未完善的特色加以发展,完善。”他甚至对我说,他要腾出时间来到俄罗斯去提高自己的素描能力,然后再投入写实的创作,总之,他的目地是要通过广泛的涉猎,全面的修养,使自己的艺术语言达到更高的境界,以包含更大的精神容量。




我欣赏石齐的创新成果,也赞叹他的劳动和探索精神。我相信他会在成功和失败中不断前进,朝着他那预定的,也是看不见的崇高目标。


(文/邵大箴)


石齐作品欣赏


《群峰竞秀》96x180cm 2018年.jpg

《群峰竞秀》96x180cm 2018年


国画《长城》364x200cm  1999年.jpg

《长城》364x200cm 1999年


《九如之颂》248x129cm 2015年.jpg

《九如之颂》248x129cm 2015年


1978年《漫天风雪》178X96cm.jpg

《漫天风雪》178X96cm 1978年


《喜玛拉雅的主人》 2003年 240X240cm.jpg

《喜玛拉雅的主人》240x240cm 2003年 


1972年 《迎春》145X120cm.jpg

《迎春》145x120cm 1972年 


1992年《春》84X76cm.jpg

《春》84x76cm 1992年


1976年《风雪大别山》180X96cm.jpg

《风雪大别山》180x96cm 1976年


1979年《人人都在幸福中》300X300cm.jpg

《人人都在幸福中》300x300cm 1979年


《金山图》200X300cm 2019年.jpg

《金山图》200x300cm 2019年


2005年《女娲补天》97x180cm.jpg

《女娲补天》97x180cm 200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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